他淡淡地看著眾人,默言不語,反倒讓眾人感到這氣氛的壓抑。
洛依嫻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衣服,張嘴就道:“欽天監可別胡謅,我可是誠心誠意地為殿下祈福,夜不能寐……這哪裏有一點像祈福的地方?”
“僧人麵相凶惡,皆是沾染血腥的大凶特征,寺廟中擺放八卦圖的位置完全紊亂,哪裏是一個佛法道教的聖地?”
語畢,她舔了舔下唇,本想著歌頌一下自己的虔誠,沒承想係統又硬生生讓她改了口。
欽天監等人黑了臉,想要反駁卻無從開口。
“行了。”
紀暮息轉頭看著被燒得焦黑的祈福大殿,深邃的眼眸不經意地掃到佛像後露出的刀柄,薄唇緊抿,“既然祈福之處已經損毀,便罷了。”
洛依嫻有些意外,竟然……就這麽算了?
正當收拾包袱之際,知命從旁匯報:“回太子,屬下無能,寺廟中的殺手十分狡猾,除了燒毀的大殿內留下了幾樣兵器,均無影無蹤。”
“無妨,想要在此處取本宮的性命,自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紀暮息鳳眼輕闔,漠然望著池中相爭廝殺的小魚,最後隻剩一隻在水麵上肆意遨遊。
知命有些猶豫,搓了搓衣擺,“那側妃身邊可還需要安插暗衛?”
祈福本身就是一個幌子,洛依嫻的作用不過是引蛇出洞的餌,如今打草驚蛇,也隻能草草收場。
“一並帶回。”
“是。”
入寺時清靜人稀,臨行前一路竟是滿地落葉,就連路上的水缸都是積灰已久,不過短短幾日,判若兩境。
洛依嫻不由覺得奇怪,明明來之前有好些接應的人。
紀暮息親臨,他們怎麽不來巴結討賞?
“殿下,這寺廟裏的人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像是不曾出現過似的。”她忍不住對著一旁閑庭信步般的男人道。
“嗯,因為他們是殺手不是僧人。”紀暮息的聲音不見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