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都察覺到了嗎?”顧景瑜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那張帶著痞氣的俊顏,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無奈。
無論哪個朝代,沒有一個皇帝不會忌諱功高震主這件事情,顧景瑜知道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他父親榮國公從前也是駐守邊關的大將軍,前些年被皇上封為了榮國公,在京城的府邸住著,自己則是繼承了父親鎮國大將軍的位置,代替父親,鎮守著邊關。
“也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到了京城再看看形勢如何吧。”
顧景瑜在心底盤算了一下,當今聖上如今年事已高,全然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雄心壯誌,若此次胡人要與我朝議和,皇上多半是會同意的,皇上年紀大了就越想息事寧人。
顧景瑜心生顧慮,俗話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不管是匈奴還是北漠,這些外邦人終究是我朝的心腹大患,若是不能徹底降服他們,恐怕他們以後還是卷土重來。
從邊關到京城,幾乎橫跨了整個大梁,顧景瑜和張二河他們騎著馬,日夜兼程地趕路,到達京城也是用了十多天,這還是大梁在少了大半疆土的情況下。
失去了大片城池的大梁尚且如此遼闊,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把那些失地給收複回來,那個時候的大梁又該有多遼闊呢?
顧景瑜心中陡然浮現出無盡悵然,之前為了能從宋聲聲那裏拿到這驚世利器的方子,他在宋聲聲麵前誇下海口,他有生之年必定能將所有的失地盡數收複,隻是看著如今這個情況,或許這次他要食言了。
張二河自從學會了讀書認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家裏帶一封信,這一次跟著顧景瑜去京城論功行賞,他也是提前寫了信告訴宋聲聲他們,並且將自己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惶恐也寫了進去,雖然他不知道是為什麽,但還是覺得必須要告訴母親和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