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曖昧的氛圍因為突兀的話語而生生割裂,男模微微愣住,反應過來時霎時從脖子根漲紅到耳際,俊臉上如同挨了巴掌一般火辣發燙。
這恐怕是作為業內頂尖模特入行以來受到的最大的羞辱。
偏偏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惡意,以最無心的口氣傷人於無物。
仿佛真的打心眼裏覺得自己平庸普通。
今天他算是眼見為實,這女人確實像傳言一般所說,長著極致美麗的臉蛋和一張惡毒的嘴。
“叩叩。”
門外響起敲門聲,徹底打破何最後一點支離破碎的氛圍,梔子感受到腿心的麻意,頭也沒抬,抻開胳膊活動筋骨:
“時間差不多,你可以走了。”
男模對她旁枝蔓節的旖旎心思也止於何梔子對自己的職業及容貌羞辱,巴不得快點離開。
否則再待下去,他自信生活二十多年也該外貌焦慮了。
多少帶了點挫敗難堪的個人情緒,男模拽起丟在**的外套甩開抓在手裏,大步走過去開門。
門口男人甚至比他還高出一些,長相古典,鼻間痣,丹鳳眼,仿佛籠了一層細朦朦的清雨,身姿挺拔貴氣十足,男模忍不住皺眉,愈發覺得外界議論這何二小姐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自己前腳還沒走,後腳就另叫了人?
而且原本他以為何二小姐沒有審美,但現在看到眼前這個男人,也許她是閱人無數,眼光拔得太高?
自信如他站在眼前男人麵前免不了有種在涵養和風度上失了偏頗,男人退開一步,甚至十分紳士地給他讓出位置。
他心中更煩,越過對方徑直離開房間。
男人目光從消失在酒店走廊的背影轉到房間內,唇邊的笑意才淺淡幾許。
門輕聲合上,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踩在房內的大理石麵,聽到去而複返的腳步聲何梔子並不意外,剛才敲門的大概率是狗仔偽裝的,這會兒外麵不知道排著多少記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