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的梔子常常在想,一直以來她都好好照顧自己,盡量不給丁顏添麻煩,到底是哪裏做得不夠好。
為什麽丁顏還是不要她。
雖然靳爸靳媽對她很好,可是這個問題卻始終縈繞在她心裏。
其實在跟著丁顏的那段日子裏,她算不上過得幸福,丁顏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從她有意識起,她就被迫學著生活自理,自己打洗腳水,自己洗澡爬上床,自己哄自己睡覺。
明明有母親,她卻過得像個失去雙親的孤兒。
甚至最誇張的時候,丁顏連著一周沒有回家,家裏電費沒有及時交上,大晚上停電,梔子怕黑,又聯係不上人,隻敢縮在被窩裏戰戰兢兢,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才敢睡覺。
於是第二天,因為太困沒能起來床,小學班主任打電話給丁顏沒人接,特地來家訪才知道竟然有母親會放任小孩一個星期不聞不問。
班主任很生氣,說要找家長談談,可梔子卻請求老師不要告訴丁顏。
如果她知道,肯定會把自己送走走。
畢竟這個想法在丁顏心裏壓著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梔子害怕任何一個導火索。
為了讓丁顏不把自己送走,梔子努力學習,成了整個年紀第一,甚至努力學會自己煮麵做飯,想在生活和學習上都不讓她操心。
可是她還是被丁顏送到了靳家。
住進靳家之後,她比以前跟著丁顏生活時過得好多了,再也不會因為沒交電費而整晚不敢睡,因為泡泡麵被熱水燙到,偶爾除了有人會拿她尋開心,但是在這裏無論是吃的穿的還是用的,靳父靳母都給了她最好的。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想回家。
她恨丁顏將她丟下,同時又努力想要討好丁顏,希望有一天她能回心轉意,將自己接回去。
可是每次丁顏來靳家看望她,態度一次比一次漠然,來的時間間隔一次比一次拉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