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事兒,張老婆子這些年常常做,也常常遇到,因此張老婆子隻能點頭:“多謝多謝。”
“我就要進去了,還要給夫人回話呢。”王嫂子覺得自己已經說完了該說的,若張老婆子再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就該罵一頓了,於是王嫂子往二門走去。
張老婆子長歎一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去女兒的墳上看一眼,哭上一哭。那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當她小小一團偎在自己懷中吃奶的時候,也曾想過她以後過得怎樣。做了陪嫁,眾人都誇自己教女有方,卻怎麽也沒想到,從此就再也見不到女兒,連女兒在這世上僅有的骨血,都不能見到,也不能聽她開口叫自己一聲外祖母。
張老婆子覺得臉上濕濕的,曉得淚已經又落下,不能哭,不能當著人的麵哭,被人瞧見了,又要去搬弄是非,還會嘲笑自己。甚至會讓兒子丟了差事。
張老婆子拿出手帕,用手帕掩著臉,也就匆匆離去。做娘的,隻有尋個地方為女兒哭上一場,也算沒有辜負這場母女情分。
既然有了吳府這邊的人打了樣,柳嫂子也就把素巧的話傳給柳管事,要柳管事好好地去做。柳管事聽完自己媳婦說的,就笑著點頭:“我這一身的本事,這些年都荒廢了,這會兒夫人看重了你,重用了我,我自然要為夫人好好地辦事。”
“我曉得你的心,不過呢,那些掌櫃夥計都是多年的老人了,這會兒要換掉一些,也不曉得……”柳嫂子還在那皺眉,柳管事就笑了:“這你放心,恩威並施,賞罰分明,我可都學過的。”
柳嫂子還待再說,就見黃婆子走了進來,柳嫂子也就對黃婆子露出笑:“你這是家裏的事兒都做清楚了。”
黃婆子曉得柳嫂子說得是什麽意思,麵上不由紅了紅,但還是對柳嫂子道:“是,都已經辦好了,還是夫人仁慈,不然我那外甥女,真就落入虎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