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沒有做官的父親，自己的堂姐妹得到的疼愛是實打實的，自己的異母妹妹也同樣如此，是李氏的心尖，而不是像自己一樣，有父親卻活生生地活成了寄人籬下。不敢顯露半點鋒芒，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並不是那樣地……”宋珍這句話沒說完，就輕歎一聲，畢竟二人相識的日子還淺，雖有母女名分，那母女名分，卻也很空虛。
素巧看一眼宋珍，淡淡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素巧就離開。
“黃娘子。”宋珍喚黃娘子，黃娘子站在宋珍身後：“姑娘有什麽吩咐。”
“在這深宅大院裏麵，活著是不是很難？”黃娘子沒有想到宋珍會這樣問出來，過了好一會兒黃娘子才道：“並非如此，姑娘，您身份不一樣。”
是啊，身份不同，自己在這會兒，是國公府的千金，是能使奴喚婢的人，但為什麽，自己心中卻掠過一些不歡喜呢？甚至是壓抑。
“走吧。”宋珍輕聲說著，黃娘子看向不遠處素巧的背影，還是歎了口氣，在這樣的宅院內活著，想要活得好，就該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在乎。但凡知道了什麽，在乎了些什麽，就很難活得好了。
素巧回到靈堂，看到宋五太太正在那閉目念經。素巧並沒有打擾她，隻是走到一邊，給宋安上香燒紙。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敢把那個賬本拿出來。”素巧剛把紙放在火盆裏，就聽到宋五太太輕聲說。
素巧抬頭看向宋五太太，宋五太太在素巧心目中，是個非常平靜淡然的人，話語很少，從不發怒，即便回到國公府，也是茹素，每日念經做功課，如同還在庵堂之中一樣。
“我不過是想為自己爭一爭。”素巧的話讓宋五太太笑了：“爭一爭，從這群豺狼虎豹手中？原本我不用進庵堂的。”
諾大一個國公府，又怎會沒有地方讓一個寡婦守節呢？況且宋安和宋五老爺並沒有分家，寡婦依著兄嫂而居，也是非常常見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