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能讓他聽到了。
馮公公得到了皇上的準許,這才將禦書房裏的太監全部都帶了出去。
嚴禦史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一輩子隻會打嘴皮子仗的文弱書生,就算是想要刺殺文武雙全,還從小就在軍中磨練過的陛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重。
“行了,現在人都離開了,可以說了吧?這麽急著找到朕,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皇上打了個哈欠,斜倚在身後的椅子裏,有些肆意。
這裏不是早朝,他還可以放鬆一會。
這樣是換了平時,嚴禦史早就皺著眉頭提醒他“陛下,要坐有坐姿,站有站相”了,可是今天不同,輕重緩急他還是知道的。
他把自己手裏的折子放到了皇上麵前的書案上,聲音有些沉悶的壓抑。
“陛下,您看看這個。”
“什麽東西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皇上一邊說笑一邊隨手拿起了奏折翻開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堪稱恐怖的陰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嚴禦史正在想陛下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皇上“啪!”的一聲合上了奏折。
他就說嘛,好端端的怎麽早朝之前來找他送折子來了。
這本折子裏可是不知道牽扯了多少官員的利益呢,要是嚴治在朝堂上提出來,明天自己就得被逼著給他罷官!
這幫人,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事,簡直是無法無天!
而嚴治之所以選擇在早朝之前過來,除了這點之外,還有著自己的考量。
若是陛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詢問他消息的來源,他自然不可能說出是辰王給的。
可若是不說,那些大臣肯定會借著這個油頭反咬他一口,甚至誣陷他陷害朝廷命官,以此來逃避責任。
他就是為了避開這些人,才選擇早來,獨自將奏折交到了陛下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