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在林風揚跟前噓寒問暖夠了,這才看向紀徽音。
他走回公案後,便又端起知縣的架子。
“紀氏,你可以回去了!此事與你無關,還是讓你母親出麵得好!”
“大人此言不妥。”紀徽音的脊背挺直,如常青鬆柏,“民女雖未曾出嫁,但此事的確關乎民女。因為林風揚要強娶的是民女,而非民女的母親。難道就因為民女未出閣,大人就要否認這一事實嗎?”
知縣臉色變了幾變,而後怒道:“你這是跟本官說話的態度嗎?!”
紀徽音淡漠垂眸,“大人要的難道是態度,而非事實?不過話說回來,民女的態度也無不妥。”
“你!”
知縣頓時語結,氣得吹胡子瞪眼,“小小女子,居然敢咆哮公堂!”
林風揚此時忽地開口,語氣中滿是陰沉傲慢,“知縣大人也瞧見了,此女如此狂悖,其母又在悔婚後私吞聘禮拒不歸還,實為蛇鼠一窩,您可得好好懲處。”
知縣附和著,又怒而瞪向紀徽音,“爾等失信在先,如今又咆哮公堂,實為可惡!還有什麽話要說?!”
柳芳婷著急想辯解一二,剛要開口,就被紀徽音安撫地握住了手。
“大人可要明鑒。”紀徽音不緊不慢地開口,定定地望著知縣,“宣平侯說他將聘禮給了我母親,那麽請問,大人可有搜查府上?又可見收下聘禮的切結書?空口白牙,難道就想汙蔑我母親和我?”
知縣冷笑一聲,“難道堂堂侯府還會汙蔑你不成?你紀家不過商門,侯爺是看得起你們才上門求娶,你們不識好歹也就罷了!竟然貪得無厭,實在讓人不齒!”
一旁的林風揚見狀,陰翳的眸中帶著惡毒笑意,看向紀徽音。
一會兒就是蕭無妄來了又如何?
拿不出那些聘禮,就算是紀家有銀子補上,紀徽音也逃不過這一場處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