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徽音思索了一會,道:“隻有梅兒這個證據,她的賣身契在大夫人手中,是斷不會輕易叛主的,你先把她綁起來看好了。”
“若稍後你再見有其他男人來接應,一並打暈藏好,待我在宴會上隨機應變。”
“還有那下了藥的燕窩……偷天換日,瑾娘可懂?”女子的眼裏閃過睿智的光芒吩咐著。
一絲笑意從瑾娘臉上劃過,“奴婢知道了,這就去辦。”
交代完事情,紀徽音便也朝前寺而去。
且說前寺這邊,參加踏青宴的江南世族陸陸續續都到得差不多了。
無悲寺為了接待遊客,特地打理出一大片半露天的場地,流水曲殤連綿不絕。
桌上瓜果飄香,當季的李子、蜜桃、枇杷果被丫鬟們一碟碟擺好。
從身後的山頭便開始用竹子連接下來,像一條條的小渠道般繞著眾人,江南馳名的湯溝酒從源頭衝下來,沿著竹筒流至每個人的身前。
好酒的風流雅士用竹製的勺酒器來上一杯,細細品味,或與旁人吟詩作對,或大口吃著寺裏準備的齋菜,一派熱鬧奢靡的景象。
世族家的女子們則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聊聊閨閣趣事,眼睛不時朝公子們的方向偷看過去,看看是否有中意的郎君。
也有聊上京新出的胭脂水粉,新出的裙裳的。
紀家的四個嫡女都來了。
紀家大房的嫡長女紀芳舒、嫡二女紀月珠,還有剛解除禁足的二房的嫡四女紀榮兒,全部盛裝出席,唯缺紀徽音尚未現身。
紀家三姝身披綾羅綢緞,珠環玉佩,描金灑銀,富貴逼人,也讓同來的其他世族女子豔羨不已。
“紀家三姝今天的衣裙格外惹眼,這是哪兒的款式,我怎麽都沒見過?”搭訕的是今年新入會的揚州知府嫡小女張若蘭。
紀芳舒在京城貴女圈中以才貌雙絕,氣質如蘭聞名,聞言便端莊笑答:“我這身是瑞鳳閣出的彩暈錦雞椒紋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