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下眼淚,斷斷續續的交代著,“紀徽音……紀徽音……芳兒,你,要替為娘……報仇……”
“母親。”紀芳舒的眼眶裏突然滾落大顆大顆的淚珠,嚎啕大哭,“”女兒被選入宮了!女兒被選入宮了!”
“紀徽音那個賤人串通安王蕭無妄一唱一和,把女兒送進宮,要做官女子……”
“什麽?”洪疏月一口氣梗在喉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進宮……官女子……”
她在宮外挨打,上陽宮裏後麵發生的事,她一無所知,沒想到……
“好、好你個紀徽音……”洪疏月用力瞪大了雙眼,那氣提在胸口,整個上半身都往上抬著,像一條瀕死的魚。
可紀芳舒沉浸在自己即將入宮做官女子的悲慘未來中,渾然沒有發覺洪疏月的不對勁,還伏在床邊大哭,“母親……母親……我該怎麽辦?我不想做宮女,我是工部侍郎的嫡女啊……我怎麽能做這麽低賤的事……嗚嗚嗚嗚……”
床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床沉沉的震顫一下,紀芳舒隻聽到一句沒頭沒腦的恨語,“我死了,家中有喪……”
她詫異的抬起了頭——
隻見洪疏月雙眼瞪得很大很大,瞳孔渙散,瞳底滿是不甘,仿佛死不瞑目。
“母親?”紀芳舒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呆呆的看著**停止呼吸的麵容,頓了頓,又輕喚了一聲,“母親?”
**的人還是一動不動。
片刻後,還沒停止的淚珠又簌簌的從她的眼眶裏滾落了下來,“母親——”
“啊啊啊啊——紀徽音!!”
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回**在紀府東院上空。
淒厲的聲音傳入南院,桐兒驚恐的跌坐在地上。
張霓裳坐在主座,麵容猙獰的盯著桐兒,“珠兒的秀女服是你親自去紀家的成衣莊拿的,管事的給了我出庫驗證的印證,證明出庫時,那衣裳是完好無損的,所以……珠兒的褲子上被人放了線頭,隻能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