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旭北用盡力氣拉住韁繩,生生將馬匹拉扯得前蹄猛然抬起,在空中交互踢踏。
響亮的馬兒嘶鳴聲回**在空中,前揚的馬蹄帶著馬車差點向後撅倒。
坐在車內的紀徽音整個身子向後倒去,後腦勺差點撞上車框。
“什麽不長眼的東西敢攔紀家的馬車!”旭北穩住馬車,火冒三丈,怒吼起來。
那人披頭散發的,突然朝馬車撲了過來,大叫著,“姑娘!是我啊!我是心兒!”
紀徽音一瞬間有些呆滯,隨即立刻掀開門簾,就被眼前的人那張臉給嚇了一跳!
“心兒,你的臉?”
紀徽音的心都提了起來。
隻見眼前的少女,左邊的嘴角不知道被何人殘忍的割裂。
傷口看來有些時日了,雖然傷口沿著她的嘴角朝耳根蔓延,但已經結成了黑褐色的疤痕,沒有流血。
但那傷口不知道是被誰處理過,竟然像拿了一根繡花針,穿過了臉肉,一針一針的縫了起來。
這麽看,就像一條巨大的蜈蚣臥在心兒的嘴角邊,一直蔓延幾乎到耳根處。
恐怖至極。
旭北也驚訝的鬆開了韁繩,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動彈。
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臉變成了這樣,這輩子毀了!
一抹掩飾不住的仇恨在張蓮心的眼底翻湧。
她隻不過是想爬上安王的床,可安王卻對她如此殘忍!
她爹還是他未婚妻的救命恩人!
還有這個紀徽音也是,口口聲聲說爹爹是她的救命恩人,會替爹爹照顧好她。
可是呢?
她出事了,她消失了,紀徽音找過她嗎?
“心兒,上馬車說話!”紀徽音見張蓮心臉上的肌肉在顫抖,十分激動卻遲遲不肯開口,心痛至極。
都怪她,她在金陵急於應付紀芳舒,後又被蕭無妄直接帶去琉球,竟然忘了張蓮心!
張蓮心一聲不吭,在旭北的攙扶下,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