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屠府的馬車剛出了街,就與另一輛馬車碰了個正著,屠影低罵一句,鬆了鬆韁繩,駕馬逼了過去,見對方隻是個六角頂的馬車,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語氣十分不善道:“車內何人敢擋相府的馬車?”
駕車的小廝倒是絲毫不慌,仿佛熟悉流程一般,把身後的車門讓了出來。
顧之舟從容的下了車,給了騎在馬上的屠影一個友善的笑意,然後徒步到對方隊伍裏唯一一個圓頂的馬車麵前,拱手拜道:“小人顧之舟聽聞相爺歸鄉,特來相送。”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車內的人聽到。
本來坐在車裏與屠南安打鬧的宋錚錚一聽是顧之舟,心中一喜,自從上次進宮之後,她就沒見過顧之舟,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就連書信都沒通過。
聽到他特意來送,宋錚錚倒是有幾分在離別前故人相見的珍惜在的。
她激動地去拉車簾,可剛拉到一半,就感覺到身後一道冷颼颼的視線直射過來,把她手凍的縮了一下,停在半空,不敢動彈。
不知所措間,身體就被身後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抓了回來,人被鎖在懷裏,額頭還被略帶懲罰似得敲了一記。
宋錚錚揉著發痛的額頭,小臉皺著一團,不服氣道:“我說說話。”
“你一個丞相家眷,沒有我的允許,跟外男有什麽好說的。”
屠南安瞪了她一眼,以示威脅。
當了人家家眷連話都不能說了,都什麽破規矩。
宋錚錚吃癟,隻好安安靜靜的待在他懷裏,不敢再說話。
顧之舟在車外形單影隻的站著,氣氛陷入冗長的沉默。
直到屠南安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顧掌櫃有心了。”
顧之舟終於得到了回應,忙笑著回道:“聽說相爺此去路途遙遠,小人特意準備了一些吃食和藥材,以備不時之需,還望相爺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