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是明知故問,但是必須得問,讓病人自述是與自我和解的第一步,這話必須得由屠南安自己說出來,說的越詳細越好,先讓他對於提及此事不那麽敏感。
她隻感覺手下的身體一僵,顯然是很抗拒說這件事。
宋錚錚倒也不急,這種事越逼著說,對方越難以開口,隻有在一個放鬆的環境,讓他覺得自己很安全,說什麽都無所顧忌的時候,他才會主動說出來。
所以,宋錚錚問的時候語氣是輕輕鬆鬆,漫不經心的,就像閑聊天一樣,不帶有一點目的性。
他先是僵持了一會兒後,但還是開口了:“你想知道?”
“隨便說說。”
屠南安側頭看了看宋錚錚的眼睛,隻見對方眼神清澈如同山澗的溪水一樣,幹淨的沒有一絲雜質。
他虛笑一下,隻當她是好奇。
“時間太久了,我都快忘了。”
騙人,你要是忘了能應激嗎?
宋錚錚心中腹誹屠南安說謊,看來想讓他說實話,必須給點刺激。
“若是傷心事就別提了,怪影響心情的。”
宋錚錚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好像可聽可不聽。
這招果然刺激到了屠南安,他自嘲一笑,傷心嗎?早就傷夠了,現在隻有恨!
雙手虛捏了一下,想攥成拳,但手上沒力氣,就放棄了。眼神飄向窗外,今日又是陰雨天,雨水打在窗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好像是雨滴想進來,但是剛到半路就散落成一片,沿著窗扉滴落下去。
許是那碗湯藥的緣故,今日的屠南安嗓音不再清冷,暗啞的很:“我曾經也成過婚,隻不過她跟別人跑了,眼睛也是成婚當晚被她刺瞎的。”
簡單的幾句話,雖然說的很含糊,但宋錚錚能聽出他在用輕描淡寫來壓抑傷痛,人就是這樣,越是表現的不在乎,這件事就越紮根在心理,久而久之就傷入骨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