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屠南安身體得到充分的休息,宋錚錚把第二次的治療安排在了晚上。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但是還是濕漉漉的,冷不丁鑽進一股風,那種潮涼感消解了身上的暑氣,讓人身上清爽了不少,夜晚的困倦也跟著淡了。
宋錚錚端藥進來的時候,屠南安正在椅子上看折子,其實從吃完地瓜,他就一直在案台前寫著什麽,十分專注的樣子,她偶爾進來拿點東西,案頭上的人連頭都沒抬,她都開始懷疑屠南安忙的時候,是不是會自動關閉聽覺。
她把手中的藥碗放下,走到桌子前,敲了敲黃花梨的桌麵,對方才把折子從麵前放了下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喝藥了”,說完手指輕敲了一下碗沿,發出一聲波浪式的音波。
屠南安盯著那碗,嘴裏開始泛苦,他有些後悔之前逞英雄,如不然,現在都有蜜糖來配著喝了。
宋錚錚沒有要走開的意思,就倚在桌邊等著他喝完,像是個看管。
屠南安無法,閉著眼一飲而盡。
還是一樣,苦的讓人想哭。
屠南安緊皺眉眼的還沒得到放鬆,嘴裏突然被塞入一個甜膩的東西,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宋錚錚手中拿著一包鬆仁糖,正滿臉笑意的看著他。
他把嘴裏的糖咬開,甜甜的味道立馬覆蓋住苦澀,融入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好像剛才的苦澀也不過如此了。
“哪來的?”
“你寫東西時做的。”
原來她進進出出實在忙活著做這個,屠南安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注意到她的衣裙髒了一塊,猜想應該是剛才做東西弄上去了,道:“怎麽沒換衣服?”
宋錚錚打了打衣服上的塵土,不在意道:“換衣服太麻煩。”
“不是有下人伺候。”
“不喜歡。”
這點倒是跟他相像。
屠南安看了她一會兒,說道:“我給你的料子怎麽不見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