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剛下朝的屠南安快步走出勤政殿,晚他一步出來的戎蒼追著喊道:“屠相,等等老夫。”
屠南安聽到他的聲音腳下一頓,轉身停下。
戎蒼站在高處的台階上,剛才喊他過於用力,氣還沒喘勻。見他停下,低頭追了上來。
他肥重的身體顫動著,不過是一段台階的距離,走的上氣不接下氣,到屠南安跟前時,額頭上已經浸出汗水。
“屠相怎麽走的這麽急,老夫追了你一路。”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走近了,屠南安才注意到,他的額角兩邊都已經白了,眼底發紅,嘴角因為劇烈的喘息發幹開裂,看起來十分虛弱。
很久未見他上朝,聽說是病了好多時日,直到近日才有所好轉,本以為他到了快退休的年紀,有點小毛病也是正常的,但今日一看,他這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戎蒼又喘了一會兒,氣勻了才開口道:“老夫聽聞屠相近日在百姓心中呼聲極高,可謂是一騎絕塵之勢。”
這老東西想說什麽?
屠南安麵無表情的盯著他看。
戎蒼繼續道:“老夫並無他意,隻想提醒屠相,物極必反。”
屠南安直接轉了身,他不想再聽一句這老東西唱衰,他大步離開,隻給對方留下一句:“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天吧。”
戎蒼看著屠南安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他與屠南安鬥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沒贏過,屠南安憑著聖上的寵愛一直淩駕於他之上,但是他不知道,一旦這種寵愛變成忌憚,就算你屠南安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善終。
他仰天長歎一聲,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但能在臨死之前,看到屠南安成為階下囚,他這一生也算是圓滿了。
背手大笑兩聲,胸腔中好像暢快了不少。
路過的同僚見他如此,笑道:“戎禦史,這是病好了,走路都帶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