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蕊的身子抖了一下,緊抿嘴撲通一聲跪在雲羅跟前,“請郡主責罰!”
雲羅冷著臉,“把你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桃蕊低著頭,低聲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雲羅便問:“知道為何叫你跪麽?”
“奴婢……不知。”桃蕊的臉色有些發白。
雲羅冷笑:“你娘親身體不適,做為女兒前去探望,有何不可?你為何讓我責罰於你?難道你覺得本郡主是不近情理之人?你以小人之心度本郡主之腹,該不該罵?”
桃蕊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臉上似乎又有了血色,她用力點頭,“該罵,奴婢誤會了郡主的為人,該罵!”
雲羅歎了一口氣,“罷了,看在你也是個孝順子女的份上,就免了你的責罰,起來吧!”
桃蕊千恩萬謝後才起身。
雲羅又問:“你娘的病情如何?”
桃蕊道: “隻是虛火上升,大夫已經給開了藥方,說喝了兩劑湯藥就好。”
雲羅轉身進屋,“你跟我來。”
桃蕊低頭跟在雲羅身後,心裏七上八下的。
進到內屋,雲羅打開抽屜,取出二兩碎銀伸到桃蕊麵前,“拿去給你娘看病吧!”
桃蕊愣了好半天沒接過銀子,雲羅便又催她,“快點拿去吧,我的手都軟了。”
“謝……郡主。”桃蕊接過銀子,小心翼翼的揣到兜裏。
她抬眼看了一下雲羅,低聲問:“郡主餓了麽?奴婢到後廚看看晚膳做好沒。”
雲羅隨意地揮揮手,“去吧!對了,今日乳娘和杏心都回來了,你取晚飯要取多兩份。”
“是。”
桃蕊離開雲羅的閨房,出了菁蘿苑的月亮拱門,一直朝後廚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她忽然蹲了下來,雙手捂臉嗚嗚地哭。哭了一會兒,她用袖子擦幹眼淚起來繼續向前走。
沒有人發現她曾經哭過,當然更沒有人問她為何無緣無故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