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羅在小巷子走了一段,再往旁邊一拐,外麵的人便看不見她們了,她這才停了下來。
抬手一看,掌心被擦出數條血痕,隱隱可見血漬。
杏心左右看看,確認無人在旁邊,趕緊拉起雲羅的裙子察看。這一看不由地地倒抽一口冷氣,雲羅的膝蓋已經擦破,鮮血濕濡了褻 褲。
“郡主,疼不疼?”杏心慌得不知道從何下手。
“你說呢?”不疼她走路能走成那個樣子?杏心不提這個疼字還好,一提她覺得自己的膝蓋疼得更厲害,差點兒就站不住。
“郡主,奴婢扶你去找個醫館吧?”這個樣子回去,若是被那虞夫人瞧見,恐怕又生出許多事端。
雲羅也想到這點,她點點頭,繼而又皺起眉頭,“你去看看剛才那馬車走了沒有。”
杏心轉身去了。
雲羅隻覺得筋疲力盡,她閉上眼睛無力地靠在青磚牆上,腦中又回想起剛才的一幕。
想不到這一世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與慕容婓相遇,若不是她有了前世的經曆,隻怕她又會被他那副魅惑人的容顏和裝出來的溫文爾雅給騙了去。
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細,就憑著他剛才的表現,有哪個女子能拒絕得了?
這樣風姿卓然的一個男子,目光裏帶著笑,總是含情脈脈地望著你,山盟海誓不離嘴,誰能不沉淪?
不知為何,記憶裏模糊的畫麵忽然清晰起來……
那年杏花開得正好,她和冰婉在禦花園裏追趕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兔子。兔子跑得快,冰婉身嬌體弱自是追不上,雲羅仗著自己在尼姑庵裏學了十年的功夫,輕功了得,於是獨自一人追著兔子跑。
積雪未化,兔子在雪地裏留下一排腳印,雲羅便循著腳印追過去,於是誤入了杏花林。
粉中帶白,百裏透著粉的杏花一簇簇地擠滿枝頭,雲羅仰頭望去,仿佛天空鋪滿了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