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園內，向來意氣風發的老王妃金氏略顯老態，經曆了開堂會夜審蕭徹鋒，又得知了蕭徹睿這些年來的心酸與艱難，她是百感交集常常獨自沉思。
馮嬤嬤在金氏身後輕輕幫她捶著背捏著肩：“老王妃，這力度可好？”
“嗯。”金氏隨口應了一聲，抬頭看示意周圍伺候的丫鬟都退下。
見其他閑雜的人都離開了，老王妃金氏悠悠地說:“馮嬤嬤，這些年我總以為自己很強支撐著整個蕭王府，可是如今才發現對內我沒能管理好內務，對外我幫不了睿兒還淨給他舔麻煩。”
“老王妃想多了。”馮嬤嬤輕聲說，“別將一切的錯誤全往您自個兒身上攬，這些年您的艱難別人不知道老奴可全看在眼裏。”
“是啊，最了解我的人肯定是你。”金氏輕輕歎息，“我是盡力了，可是現在看來作為蕭王府的當家主母我是失敗的。若是我早點發現，徹鋒也不至於泥足深陷走上這條不歸路啊。”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是畢竟也是老王爺的兒子，是蕭王府的血脈，還叫了她二十幾年的母妃。金氏想起蕭徹鋒的死也是心痛。
“大世子走到今日，跟您沒多大關係，倒是跟王春芳有關，不隻是教導上失職更因為她的貪財。”馮嬤嬤冷靜地說，她是旁觀者清。
金氏沉默了片刻後才說：“總之，我對不住老王爺。”
緩緩站起身來，金氏朝前邁步，馮嬤嬤陪伴在她身旁攙扶這她，兩個人跨過了門檻。
站在台階上望著外麵庭院裏不知曾幾何時，樹木抽出了新芽，金氏感慨地說：“又是一年春來到啦。”
“是啊，萬象更新。”馮嬤嬤笑著說。
“蕭王府也要跟新了。”金氏忽然開口說道。
馮嬤嬤聽了嚇了一跳：“老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金氏淡淡地笑，“我是老王妃了，人老了就該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