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朗許久沒有說話,久到林茉瞳以為他根本沒有聽清楚她的話時,他才緩緩開口道:“和晨安一樣是個男孩,長得很像你。”
醫生將孩子從林茉瞳的肚子裏拿出來的時候,宗朗就已經見過了他。他小小的身體布滿血水,臉蛋皺巴巴的像一個小老頭,但是眉眼卻和林茉瞳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和一出生就大哭的晨安不同,他就發出了兩聲像貓咪一樣微弱的哭聲,便再也沒有聲響。
他再冷血無情,但想起那時的情形,心口卻仍舊像是缺了一塊,隱隱作痛。
當醫生問他,孩子怎麽辦的時候。他沉默了一會,讓醫生先放進了冰棺,做了冷凍處理。
所以當林茉瞳跟著宗朗踏進冰室後,看到寶寶的模樣仍舊如出生那般,毫無變化。他小小的身體已經被清理幹淨了,心髒的傷口也進行了縫合。
如果不是他緊閉的眼睛和渾身泛紫的皮膚,看起來就睡著一般。
林茉瞳以為她不會哭,但是看見寶寶的那一刹那,眼晴裏卻倏地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在冰室裏呆了一刻鍾,直到宗朗擔心她身體承受不住,讓保鏢強行將她拉出來。她才回到門外,淚眼朦朧地看著醫護人員將冰棺緩緩合上。
宗朗沒有陪她進去,而是一直站在門口等她。
兩個人沉默著往回走。
林茉瞳強忍著情緒,低聲問宗朗道:“能不能麻煩你替他找個墓地,好好安葬他。”
宗朗沉默了一會,點頭說好。
林茉瞳勉強對他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宗朗搖頭,“我應該的。”
孩子也是他的,就算林茉瞳不提,他也會尋個地方好好安葬他。
林茉瞳小聲抽泣著,語氣十分緩慢地開了口,不知道是在對宗朗說,還是純屬為了發泄情緒的自言自語,“知道是雙胞胎的時候,我很高興,覺得兩個寶寶在一起,相互陪伴,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我準備了很多一模一樣的衣服,什麽東西都備了兩份,沒想到現在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