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麵上起了風,夾雜著水氣的寒意撲麵而來,入骨的刺冷。飯桌上的菜肴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撤掉了,上麵擺了一隻小小的爐子,爐子上麵用提壺溫著酒。清冽的酒香被風一吹,彌漫了整個閣樓。
“不用。”宗朗收回目光,淡淡地說完,用手指拈起桌上的酒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傅玉姿嘴角的微笑不變,眼底卻醞釀著濃濃的暗沉,“回避是人應該是我,我太不請自來了。”
林茉瞳攏了攏身上的針織毛衣,抿了抿紅唇,沒有說話。
“我不打擾你們,先回去了。”傅玉姿微偏著頭,又對著宗朗道:“阿朗,你能送送我嗎?”
宗朗沒說什麽,站起來率先往樓下走去。傅玉姿朝林茉瞳微微一笑,跟在宗朗身後,也一起走了。
林茉瞳輕籲了口氣,坐回原先的位置上,提起放在爐子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過了很長時間,宗朗才回來。林茉瞳已經喝了三四杯,原來蒼白的臉頰染著淡淡的緋紅,清亮的眸子裏氤氳著一層水霧,顯得憂鬱而又沉靜。
聽見他的腳步聲,她用手托腮,盯著他看了兩眼,又平淡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宗朗麵無表情在林茉瞳的旁邊坐下,用手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比起剛才出去的時候,他的臉上多了一層陰翳,像是天空久聚不散的陰雲,壓抑的讓人覺得可怕。
林茉瞳看著宗朗一杯接一杯,不一會就把大半酒壺的酒喝完了,秀氣的眉毛不由微微蹙了起來。
是傅玉姿對他說了什麽嗎?
不然剛剛為什麽還好好的,突然就變成這樣一副借酒澆愁的模樣。不過她實在想不出來傅玉姿會說什麽。
難不成是逼婚?
她默默地想著,見宗朗似乎還想要再來一瓶,便連忙對旁邊一直伺候的工作人員道:“麻煩您,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