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裳立於月下發呆,手指間是骨芲子於天字一號斷橋梁上給她買下的一柄短匕。
鋒利的匕身,通體幽黑,涼入骨髓,如同一隻獸眼,凶猛無比。
指尖細細摩擦。
原來骨大哥就是那日念嬌房對上她命題的男子。
這一點她真是沒有料到。
命乃天定,生於命,死於命,紅塵如風,留住太難。
這句話隻有她楚靈裳知曉對她的意義。
楚靈裳緩緩將短匕抬之月下,光影交錯,夜風微臨,猶如深淵,楚靈裳靜靜地看著,突然,寒月那雙冰冷的眸子出現眼前,楚靈裳搖了搖頭,她為何又會掀起這個妖精。
耳邊,響起寒月在天字一號斷橋梁那句,妖精自然是凶殘的,比如,互相殘殺,比如冷血無情……
楚靈裳目光一凜,寒月你究竟是何意?
良久,她對著短匕,道:“你既然跟了我,我就叫你幽怨吧……”
“幽怨,這名字過於悲傷了……”骨芲子輕咳挑簾而出。
楚靈裳櫻唇勾出弧度:“骨大哥,我還沒謝你……”
“你今晚已是謝了我不下十次……”骨芲子出聲打斷。
“骨大哥,你要走?”
楚靈裳將幽怨收在腰間,目光定於骨芲子的手上,那是一把簫,她見過,那月牙玉墜明晃晃地進入她的眼簾,是念嬌房紅櫻星樹下吹奏簫聲的男子,心底愕然一剜,猶如萬千刺疼,難以複加。
骨芲子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不好,咳了起來。
楚靈裳顧不上自己的疼痛,上前去扶骨芲子,當兩人都坐在涼亭石墩上時,楚靈裳已是好了好許。
“骨大哥,你沒有家人來接你嗎?”楚靈裳擔憂,幾日光陰,一種類似於親情情愫牽扯,她怕骨芲子病疾更重,更怕她無法行路。
骨芲子臉已蒼白如紙,擺擺手:“靈裳,放心,我的家人已在外等著了,我無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