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飄雪峰
楚靈裳對寒弓月的態度已不是那麽強硬。
原因無他,某人自那日起已在骨籬穀待了三日。
哦,是骨籬穀的那個樹幹上。
給出的理由卻也是十分不要臉的,他頭一次來這骨籬穀還沒溜達夠。
這麽個三炷香就能溜達兩個來回的巴掌地,還溜達個屁。
楚靈裳也有些適應了骨籬穀,骨籬穀安靜,平和,仿佛能讓人拋卻一切煩惱。
推開籬笆,她就看到了某人傲嬌的身姿。
楚靈裳桃花目掃過某人的臥姿,如畫的眉骨一蹙,這人難道胳膊都不麻?
這幾日於骨籬穀,她發現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那就是,藏在她袖子裏說死不出來的某團子,隻要她一到水畔,那團子就跟炸了毛的鳳凰雞,一蹦多高,然後就四爪並用地扒著她手指不放,還一臉怨念地抖著小身板,十分有趣。
“你既然都向天尊求下十年之約,為何不向天君請求一次證明清白的機會?”
楚靈裳步伐一止,紫羅花瓣零星飄渺於空,楚靈裳桃花目望了望,竟又是紫羅蘭?
“幻影作證,葉精靈又於我塌下搜出,人贓並獲,兩證具在,說我是盜賊難道還有假?”
寒弓月冰涼的眸子飄渺冷清。
“即是你不是賊也無所謂?”
不是賊也無所謂?
楚靈裳猛地轉身,桃花目冷冷地注視著寒弓月:“我都認下,你又怎知我是無辜,所有人都在幻影內見到我盜取葉精靈,我又怎會不是賊,寒月,你是在外逍遙久了,還是太過天真,真真假假又如何,人生若夢,飄渺生花,我不過是圖個安寧而已。”
寒弓月長衫抖動於樹間暗影,注視這走遠的纖細,指尖微動,一張精致符文幻化而出,寒弓月注視良久,最後,大手一揮,符文如一道光束流影直越骨籬穀飛出清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