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綰綰躺在榻上輾轉反側,壓根沒有半點睡意。她最終哪都沒有去,就待在月老殿。
雲中君提議讓她去太子宮避一避,但她又不傻,自然知道他的意圖。
這種時候她若是出現在太子宮,不就坐實了她和雲中君所說的戀情,她才不要傻乎乎地掉進雲中君設好的陷阱裏。
她要先發製人,牡丹花神還有天尊這兩位大仙她既然都躲不開那就隻能麵對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慘烈的結果也不過是丟掉小命一條罷了。
況且她行得端坐得正,並未和雲中君有私情,她大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跟他們解釋。
趙綰綰是這麽安慰自己的,她把雲中君打發走了以後,就關了殿門,甩掉包袱,脫了鞋襪,回到自己的榻上躺著,可是卻什麽也睡不著。
外頭天光大亮,雞鳴陣陣的時候,一夜未眠的趙綰綰腫著一雙眼睛,呆滯地坐在殿門口。
敲門聲響了很久,趙綰綰才反應過來,應該是牡丹花神來了。
她甩了甩本就散亂的青絲,讓它變得更加的散亂,又故意係錯了衣裙上的扣子。
似是還覺得不夠,她又拿了一瓶白若珍藏的桃花釀出來,嘩嘩灑在自己身上,把半邊裙角都弄濕了,渾身都是酒氣。
趙綰綰自覺準備妥當,這才去打開了殿門。
然而站在殿門外的不是牡丹花神,而是她失蹤了一夜的師父。
白若昨夜和龍七喝多了酒,醉得不省人事,在路邊睡了半宿,待意識清醒了一些,這才知道回月老殿。
可恍恍惚惚間,他竟忘了如何開殿門,隻能伸手敲門,讓自己的徒弟過來開門。
門開著之後,白若看到蓬頭垢麵的趙綰綰後愣了愣,一時之間竟沒有認出來,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殿門,退後幾步看了看大門上的匾額。
這裏是月老殿沒錯啊。
“敢問這位仙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