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繞的層層迷霧,籠罩著月老殿。
入夜之後,風很冷,是寒到心底裏的那種冷。
姻緣樹上,幾片枯黃的枝葉,正隨著風一片一片的飄落。
白若僅著一襲單薄的長衫立於樹下,沒有表情,沒有聲音,更沒有動作。
他在想趙綰綰不久之前說過的話,他確實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什麽逃避都解決不了問題,該何去何從,或許他確實該找若言聊一聊了。
趙綰綰從殿內給白若取來了一件厚披風,替他披在肩上。
她能夠理解白若在若言神君請婚後的猶豫、不安還有惶恐。
其實她和白若都是同一類性格,麵對緣分,都躊躇不前,害怕受傷。
“師父,可是徒兒剛才說錯了話?”
趙綰綰歎了口氣道:“師父做事必定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徒兒一介局外人,不該亂發表見解的。”
她換位思考了一下,把去跟天尊大人請婚的人換成是雲中君,而她站在白若的位置又會如何。
她想,她一定也會和白若一樣,選擇縮在角落裏,不去麵對。
畢竟不管是若言和白若,還是她和雲中君,他們各自之間都橫著巨大的鴻溝。
若是想衝破這條鴻溝就必須得付出相應的代價,而這代價他們未必付得起。
白若仿佛根本沒有聽到趙綰綰在說什麽,但過了很久,他又突然道:“這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趙綰綰道:“師父可是想通了?”
白若眼眸微斂,淡淡道:“該麵對的事遲早都要麵對,該斷掉的緣就該一剪斷了,這樣或許對大家都好。”
趙綰綰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沉吟道:“師父的意思是快刀斬亂麻,回絕掉若言神君,長痛不如短痛?”
“嗯。”白若點了點頭,將披風還給了趙綰綰,“為師回屋睡覺了,夜裏風涼,你不要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