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天際,雨延綿不絕的下著,林子裏霧氣蒙蒙,地上沉積的雨水漸漸漫過了腳踝。
兩個矯健的身影不時在綠林裏穿梭閃現,他們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到處轉來轉去,不知道要去往何處。
“許慕,你不是說你很熟,不會再迷路了嗎?”
在雨水東奔西跑,借刀殺人渾身都已經濕透了,他麵色鐵青,怒目圓瞪,凶神惡煞地質問引路的釜底抽薪。
“你說的亭子呢?到底在哪?”
釜底抽薪頓住腳步,沒有繼續往前走,聲音顫顫:“殺殺,我覺得情況不太妙。”
這雨下得很是古怪,像是被人無形中操控著一樣,下了這麽長時間,雨勢一如初始,半分不見小。
此外,回崖洞這一帶他跟殿下來過很多次,一向都很熟悉,沒理由會像現在這樣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像是中了邪似的。
一開始他還懷疑是自己的記憶出了錯,不記得路。
可是剛剛走了這麽多次,他已經敢拍著胸脯保證,他們走的路線不偏也不倚,完全是正確的,可奇怪的是卻沒有走到預期的地方。
借刀殺人臉色微微變了變:“什麽意思?”
釜底抽薪轉過身,一臉的凝重:“我們應該是中了別人的迷魂陣。”他們之所以會在原地不斷地重複打轉,十有八九是被困在了陣法裏出不去。
“誰會有那麽大的本領能夠翻雲覆雨呢?”借刀殺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兜兜轉轉這麽久,他有理由相信釜底抽薪的看法,他們是被困住了。
然而這種逆天的陣法,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釜底抽薪遲疑地說:“難道是國師?”國師一直是南詔國遙不可及的神聖傳說,據說他知天命,可通天。
當年,無權無勢的陛下之所以能一舉奪下江山,靠的就是國師的慧眼識珠,力挽狂瀾。
借刀殺人當即否決:“不可能,就算國師能夠逆天改命,但他早就已經隱居世外不問世事,如今國泰民安,他沒有理由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