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鍾表上指針指向九的數字而“咚”一聲時,她穿好外套,挎好包,拿上一遝厚厚的文件就出了門。
總會有鳥兒落在那屋頂上的,今天沒有,就明天。
記得,《斯通納》中曾有言:
“當人的努力被否定,當人意識到自己的局限性,懂得籠罩著自己的充滿無力感的平庸時,他將如何生活。”
最後,陸笙沒有聽蘇羽歌的不要管,依舊去找了危機公關;蘇羽歌同陸笙說休息,還是帶著文件去跑了腿,小心翼翼的維護著來之不易的感情。
似乎往常一樣,而這次他們互相默不作聲,背著對方而行
而此刻的另一邊兒,掛了電話的另一邊兒,陸笙將手機放在目光可及之處,長籲了口氣,素來俊冷的麵容上顯了些笑意,是帶中帶了點兒劫後餘生意味的笑。
他確實擔憂了,昨日自己情急之下說出那句不該說的話後,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眼前走遠,晚上發訊息也隻是類似“我現在有點兒忙”一類的話,不過好在她的情緒還好。沒人比陸笙再知曉潛在在蘇羽歌心底的自卑和敏感了,如若不是因此,當年她也不會被逼選擇離開。
他怕她再一次走。
更怕自己直到如今還是沒有能力保護她。
所以昨日在和蘇羽歌分開以後他還是親自去找了那個態度不那麽友好的危機公關,策略,找關係,刷新聞,資金,所有事情均在一夜之內完成。
如今效果雖說不上有多麽明顯,但好歹它是個方向,一個能救了蘇羽歌名聲的方向。
又舒了口氣。陸笙瞥見手機忽地亮了下,笑著給蘇羽歌發來的訊息回了句“快點去睡覺!”便繼續自己的案頭工作了。
——其實與其說是案頭工作,不如說是一場特務般的秘密工作。
最近公司裏太亂,那些員工過激昂或小聲議論的情緒不免會影響到陸笙,所以他便選擇直接回來工作了。此刻他麵前擺著的各式各樣的,密密麻麻的文件,有合同似的文稿,有類似小賬本的冊子,亦有些零零散散的A4紙,宛如個書本大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