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不論是我跟我父母之間,還是我跟陸笙之間,您都沒必要這麽操心,我很抱歉因為我的問題給陸家帶來的損失,我會並且也正在慢慢想辦法。”正麵應上宋泠,身高基本上持平的兩個人都笑臉相迎著對方,沒有一個在對視中朝後推後一步。
不過宋泠似乎對她方才這段話無絲毫興趣,揚了揚頭道了一句“看來,光把你父母請過來還真是不夠啊。”,說罷她朝守大門處的助理比了一個手勢,隨後“哢嚓”一個利落的開門聲。
沉悶的腳步聲拖在地麵上而來,似乎是在被什麽東西牽著,猶猶豫豫如蜻蜓點水,又如在黑暗中摸索前進的老人,滄桑的喚了一句:“小晴…!”
“舅…舅舅。”蘇羽歌的身子在那一刻僵住。
雖然此刻林寬的身上依舊著著標誌性的罪犯衣物,手上拷著冰冷的銬子,但蘇羽歌從來沒想過有天會在監獄之外的地方見到他,她剛想上前一步,卻又在被那助理攔住時擊回了現實,蘇羽歌猛地回眸瞅了眼依舊站在原地的宋泠,這一次,她的眼裏多了一絲摻雜著驚恐的不可置信,她覺得此刻眼前這個人勢力強的可怕,竟能動用警力將人從監獄裏私帶出來,而宋泠依舊是笑著看她,又順著她的方向走近林寬,同林寬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寬點了點頭,眼角處不知何時又生出了新的皺紋的眼努力睜了睜,他想朝自己的侄女伸手,卻在憶起腕上的手銬後垂下,沙啞的說:“小晴啊,我都聽說了…你就聽你媽的話跟她回去吧好不好,的確是舅對不起你,但是舅是真不想看著你受苦啊!”
這一刻,蘇羽歌感到自己的腿在刹那間軟了,使勁兒握了握拳才硬撐著自己站立,看著眼前這個明明不到四十卻滄桑成了白發老人的舅舅,餘光望著身側相依站在一起的父母,她垂著眸喃喃:“別在逼我了,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