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不知是誰換了燈光,五色彩燈隨鼓點交相放映著,使得蘇羽歌看不清他的麵龐,隻見他步步緊逼,如同數月前她再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陸笙在他身前停了步,緩慢的氣息落在蘇羽歌的耳畔:“我在那片廢墟上,喊著媽媽的名字,喊著你的名字,一直到失聲。”
蘇羽歌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等待眾人的討伐,聽著陸笙沒有情緒的話,她連眨眼都成了困難。
她承認,這次她來找陸笙並不僅是因為想見他,而是她內心始終都懷有一絲奢望,奢望如果陸笙表態,她便不顧一切地留下來。
而如今她看到的隻有一個字:
恨。
愛呢,一定是有的,正因為有過那些愛,才讓恨顯的無比可怖。
可蘇羽歌還是想問最後一句話。她艱難的吞咽一口,望著陸笙的眼道:“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肯早一點兒說?
陸笙閉上眼輕笑一聲,複又睜開,那抽搐的嘴角像是舞台上開懷的小醜:“除非,你能讓時光倒流。”
今日陸笙來捧場的,是友人的生日,邀全迪廳的人為他慶生,蛋糕插上蠟燭的瞬間,燈光熄滅。
好似世界回歸史前的寂靜,鴉雀無聲。
幾秒鍾後,友人拿起話筒高呼:“我希望此刻的人永生不散!”
話畢,燈光亮起,話筒的電流聲還未散去,陸笙的眼前隻餘下流動的人群。
他捂住眼,癱坐在屏蔽了燈光的角落,輕聲:
結束了。
聖皇迪廳外,城市依舊繁華,車流依舊擁擠,人群依舊嘈雜。
“我知道啦,你哥你不看好讓我看!我還要跟他談點事兒,晚點兒送他回去。”代凱掛掉電話,長籲一口氣。
那貨攤上這麽個“關心”自己的妹妹,真不知道是該祝福他還是心疼他,算了,還是先當好這個“紅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