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格子的窗簾被吹起一個小口,初秋的風已失了夏末的暖和,尤在清晨,這過堂風還帶了微涼。
**的人兒眉梢緊了緊,將在被窩裏的自己縮成了一個球,像極了冬日裏的雪球。
雪球…雪球…?
蘇羽歌抹了抹惺忪的眼,怪了,平日早晨雪球為食而使出的“奪命連環踢”哪兒去了?
難不成…主子跑掉了?!
蘇羽歌一個激靈從**彈起來,扯著嗓子吼:“雪球!來吃飯啦雪球!”
“唉來了。”門鎖不知被誰輕鬆一撥,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朦朧的眼看不清來人,蘇羽歌一時竟震驚的以為雪球因吃的太多成精了。
直到陽光毫不吝嗇的落在那人的麵上,形成一圈濾鏡般的光暈,那模樣像極了十年前蹲在地上為自己包紮傷口的少年。
他仍舊身著白襯衫,閃耀著無人能及的光芒。
終於,她猛地反應過來,木訥的說:“陸笙…?”
她也這才發覺,周圍無比陌生的環境,這分明不是自己家,她的記憶停留在昨夜同不知名的陌生人傾訴,後來就徹底斷了片。
陸笙將一碗還熱乎的薑湯捧到蘇羽歌麵前,揚了揚頭示意她趁熱喝,而她卻像某處忽而被點了穴,許久動彈不得。
“是你…送我回來的嗎?”憋了許久,她隻吐出這麽一句話。
陸笙點了點頭。
他還是一如往常,能用動作表示的,絕不多一言。
不過刹那,蘇羽歌五官緊皺在一起,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離開他的這幾年裏,她每天像個酒瘋子一樣買酒喝,卻從不讓自己因醉酒而失去理智,為的便是倘若自己某天遇見陸笙,別讓他看到自己那般模樣。
然而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她還是將自己最狼狽的模樣給了陸笙。
將頭埋進薑湯裏,她小心翼翼地說:“我…昨天有亂說什麽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