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何處喚笙歌

第五十一章 所謂的責任

衝媽媽斷斷續續的說罷這句話,陸笙稍作轉身,朝前邁了幾步,將手裏的另一束——雛菊,緩緩放在另一塊石碑下。

拂去零散的灰塵,他輕聲說:“任爺爺,我來看你了…”

是了,在這滄桑之地的,不僅有陸母,還有任小冉的爺爺任南。

今日本不是任南的忌日,但既然為媽媽來了,便也許得來拜一拜,況且,明日是他寶貝孫女的婚日,怎能不讓他知道呢。

陸笙嚴肅的立在碑前,眉宇莊嚴肅穆,若是麵向戰旗的軍人,像是同上級匯報工作的下屬,而張口言語,規整至極:

“任爺爺,任小冉她從美國回來了,治療還算順利,就是還有些後遺症,估摸著再進行一些後續治療就能痊愈了,還有啊,明天是她的婚日,新郎…如你們所願的是我,或許這也是我答應你們的,最後一件事兒。”

是啊,那所謂的一紙婚約,早在十年前,就成了場不成文的約定。

經年前那場大火帶走的,不止陸母的性命和他們挽回不得的年少,還有,它差點剝奪了一個花季少女享受成長的資格。

——那日在陸母房間的,還有任小冉。

任父任母自幼便對女兒心懷期望,“望女成鳳”的想法更是強烈滋生,便在任小冉還剛懂事時就送去了國外,隻是後來,父母感情破裂,雙雙回國辦了離婚便從此相離,任南怕這陰影會籠罩她餘生,便把她接到自己公司所在的杭城。

這裏水秀山清,人皆熱情。這裏有幾乎可以算是她同齡人的陸笙,安晴,還有代凱,便一下飛機就讓她去找了陸母,好提前同陸笙認識認識。

可任南沒想到,他這一個渴望孫女安穩渡過餘生的想法,竟將她推入火海。

好在她當時追林寬時離火源遠了,被一根燃出了灰燼的房梁砸中動彈不得,待救援人員撲滅火找到她時,雖保住了性命,但她吸入煙塵過多,又因她在事故發生時一直大聲呼救,帶毒性的燃燒灰燼刺入她喉嚨,累積,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