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麽多年走過來,你背著罵名,負著罪惡感苟延殘喘的這麽多年,肯定失落過,絕望過,那你是怎麽走過來的?不是想著陸笙?你覺得自己錯了,覺得陸笙好,覺得想著他值得,那陸笙他不也一樣嗎?他也覺得你值得,你以前跟我說過,沒有陸笙你走不到現在,那同樣,陸笙沒有你也走不到現在。”
雖稱不上醍醐灌頂,但這句話在蘇羽歌的腦海已是縈繞了良久。
離開了那文人雅致的餐廳,走進世俗氣息的小街道,像是從夢境走入了現實,有人操著一口濃鬱的方言和周圍人罵架,有人因出行的人不小心刮蹭了自己的車而喋喋不休,亦有人在街角,背著一把吉他,將自己的才能的變現。
留著幹練的短發,低語婉轉。
她彈唱著一曲民謠歌手愚青的《舊詞》。
“浮生有夢三千場,窮盡千裏詩酒荒。”
或許是因順路,蘇羽歌踱步而去,將不多不少的幾張鈔票放在她吉他盒上,並報之以一個微笑。這也是她的難得了。
曾將自己活成了誇張的夢境,沉迷於自我否定,自我懷疑,又自我感動的一個怪圈,但或許這才是生活吧。
與其自己將一種莫名的情緒升華成人生,帶著枷鎖的人生,不去隻一個掌間,對方握了,那就並肩走吧,或許前有豺狼,後有虎豹,但你一直想跟我一起走的不是嗎?
對那沉浸於自己音樂的流浪歌手笑的那下,可能還含有對某種情緒的歡喜吧,反正不論如何,從巷口小道走入人行大街的交界處,蘇羽歌在電話簿裏滑動了半會兒,終於確定的摁下了撥通鍵。
“老師,您現在在工作室嗎,我之前說的創業的事兒,想找您聊聊。”
手表上的秒針“噠噠”響了三次,蘇羽歌最後以一句“好,我馬上過去”結束了這簡單幾句對話,隨後攔了輛應景而來的出租車,駛向了方才電話中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