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工的老婆馬上接了過來:“在屋子外麵,來……”
西西跟著她一起出去了,這邊的董建國站在門口,看著木板椅上的梁工,沉默了好久。
梁工正在泡腳,鼻梁上頂著黑框眼鏡,手裏拿著報紙,可惜那眼鏡都滑下去老遠了,他木然地盯著報紙,完全不知道看進去沒有。
他早聽見董建國來了,這會兒把手上的報紙一放,拿起擦腳布擦腳,問了起來:“高考準備得咋樣了?”
“按去年考試程度的話,差不多吧。”董建國保守地回答道。
梁工搖頭:“那不行,今年是全國統一命題,難度大了許多呀!而且應屆高中生太多,你的基礎呢,就相對差一些。”
他說完後,撩起布簾進了裏屋,從書櫃上拿出了幾本書:“這是我托我女兒找的,說是今年的高考習題,你拿回去看看。這些可比礦上圖書室的那些管用多了。”
董建國正想說什麽,梁工又說:“你即便是不來,我也準備托人給你送過去的,廢礦井的日子,還是苦吧?”
董建國實話實說:“倒是沒覺得苦,那邊雖然荒涼,但是輕鬆自在。”
梁工走了過來,把書遞給他:“這一次的事情,其實跟你關係不大,你也算是受害者,具體的我不說了,你好好準備考試吧,我對你有信心。”
從梁工家出來後,西西感歎起來:“說起來,梁工家也要搬家了,可是我聽他老婆說,他家裏一點準備也沒有,既沒打家具,也沒買家電。”
“梁工不在乎物質上的東西,他在礦上是出了名的節儉,衣服都有補丁還在穿,是領導裏少有的。”董建國說。
西西嗯了一聲,問了起來:“梁工找你說什麽呢?”
董建國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說:“這事表麵看起來,是李斯明在搞鬼,其實他的背後,卻有其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