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還拎了一瓶包穀酒出來,倒了滿滿的一碗,插上麥杆讓大家都喝,西西看著白酒咂舌,小小地喝了一口,董建國喝了大半碗,並且豎起了大拇指,樂得老太婆臉上樂開了花。
後來兩人走出門之後,西西不解地問:“你剛剛怎麽喝那麽多呀?還有,大家怎麽都用一個麥杆喝呢,感覺有點不衛生呀,那個小媳婦才生了孩子居然也喝……”
董建國才說:“當地人就是這樣的習俗,主人不喝沒禮貌,而客人不喝的話,她們會覺得不給他們麵子,不尊敬他們。所以我們得入鄉隨俗。“
西西這才明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喝一大口。”
兩人在四號傍晚回到了大礦山,那天正好是星期五,在礦上澡堂洗了個澡後,西西陪著董建國去理發室剪頭發。
礦山的理發室也是國營的,兩個理發的小姑娘都是新手,也就是去市裏的理發店培訓了幾天就回來上手了。
才開始剪得跟狗啃的似的,還屢次弄傷人家的頭發,時間久了也熟練些了。
去的時候人多得很,都排到門口了。西西的兜裏裝了一捧娟姐給的瓜子,她挨著自己的男人,笑嘻嘻地說:“一會兒你去開會吧,祝紅軍約了我去看電影。”
董建國叮囑了一聲:“你們看著點,看電影人多。”
“嗯,我說了,我讓她別去,她非要去,說一個月就盼著這麽一天。”西西聳聳肩。
其實不止是祝紅軍,她自己也想看呢,因為今天放的電影可不是閃閃的紅星、高山下的花環那一類,而是正兒八經的中國第一代恐怖片畫皮。
這部電影她沒看過,但是聽爺爺講過,說是那年放映的時候,他正好回了老家,是在市裏的電影院看的,那時的電影院座位是那種靠人體的自身重量使坐板固定,起身後坐板又會自動恢複的翻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