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海在一旁看著,越發覺得難忍,剛剛那個董建國雖然是工人出身好在模樣不錯,尚且可忍。可這個蔣勇勇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人長得又老氣,說話也傻裏傻氣的,居然也能考上川大?
他不滿地看了一眼,對劉波說:“我去教室和圖書館轉轉,一起去吧。”
劉波笑了笑,拿了書包跟他走了,剩下董建國與蔣勇勇待在這間小小的宿舍裏。
董建國不擅言辭,但是蔣勇勇卻很健談,一直說著自己怎麽從家裏來學校的過程,然後又說到考試的艱辛,他是如何運氣爆棚,頭一天看的題偏偏第二天全遇到了,這才勉強過了分數線。
蔣勇勇興奮得滿臉通紅,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錄取通知書給他看:“小董,你不知道,收到掛號信時,我們全村都瘋了,我可是我們村唯一的大學生了!家家戶戶都給我家裏送東西,大米、紅棗,啥都有……”
他說到這裏馬上把籮筐裏的布袋子翻了出來,拿出裏麵的紅棗給董建國說:“這是咱們村唯一一棵老樹結出來的,你嚐嚐,甜得很!”
……
就在這樣略有些噪雜又透著新奇的氣氛中,董建國的大學生涯開始了。這也是他距離高一以來,再一次走進校園。無論是寬敞明亮的教室,還是安靜肅穆的圖書館,抑或者井然有序的食堂,都讓他的心靈受到了洗禮。
曾以為會一輩子待在礦山的他,被這種氛圍所震撼,自覺在這裏待了三年,整個人也會脫胎換骨。
另與他同來的同事吳越,則更加如魚得水,他性子活潑開朗,大大咧咧,很快與同學打成了一片。不僅包括男生,還有班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同學。
“建國,我們班的那個叫餘芳的你知道吧?就是剪著齊耳短發的那個大眼睛的姑娘,長得賊俊了,我們聊了幾句,她和我老家在一處呢,我趁機約了她放寒假一起回去,她嚇了一跳,馬上跑了。”吳越神秘兮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