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姨倒是熱情得很,把小周司機請進來,又是泡茶又是拿花生,介紹起兩人來,小周伸出手與她打招呼:“小祝同誌你好!”
“咳咳,你好!”祝紅軍見狀,隻好也伸出手,手指在觸碰到他那汗津津油乎乎的手後,心裏可難受了,馬上象征性地握了握就縮了回去。
嚴姨問了一些他初來礦上的情況,然後問他習不習慣,家中父母身體可好。
小周司機一板一眼地回答,旁邊的祝紅軍端著茶水一直喝,感覺這樣的尷尬從頭頂一直延續到了腳板心,連帶著這粉紅色的衣服,一樣,格外突兀難堪。
在這樣如坐針氈的氣氛裏,嚴姨把話題轉移到了祝紅軍身上:“小祝來我們礦上半年了吧,這姑娘來得雖然不久,但是聰明能幹,人也熱情大方,小周你有啥事情就問她。”
“好的,我有事就找她吧。”小周司機應了下來。
三個人純屬尬聊,大多數是嚴姨說,問到誰,誰回答一聲,彼此都是拘謹。
終於熬到快要煮飯的時間,祝紅軍馬上找了個由頭準備溜 :“那啥,我今天答應了食堂,要過去幫忙,林嬸今天休息,他們忙不過來。”
“行行,你快去吧,讓小周送你。”嚴姨站了起來。
兩人同時出了嚴姨家的門,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在拐到球場之前,祝紅軍就找了個機會跑了:“我先去了哈,有點晚了,我這邊有點來不及了。”
不待周司機說話,她就飛奔著逃開了,心裏百感交集。
這男人明明木訥又粗糙,這就是嚴姨口中的般配?難道在別人心目中,自己也是如此的人嗎?祝紅軍失望到了極點,灰心不已,心裏隱藏的那些子自卑與壓抑的情緒逐漸湧了上來,無從發泄。
她越發理解了同屋的朱姐,她是不是也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相親中失望傷心的?
她懷著這樣的情緒,徑直去了食堂,正要賣力取酸菜的西西見狀,故意取笑起她來:“喲喂,某個同誌相親回來了呀?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