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國的手從腰上摸了過來,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起來:“西西……還痛嗎?”
西西啞然,並不打算搭理他,這死男人,非要問這麽令人害羞的問題?
“嗯?”董建國的手慢慢從腰一直往上,直到觸到她的肚臍,西西才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董建國以為媳婦仍是害怕,馬上安撫地拍了兩下:“沒事,那我不碰你,你快睡覺。”
這個傻男人……西西哼了一聲,轉過身去環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口,含糊不清地說:“快睡吧,我好困啊……”
兩個人相擁而眠,比前些日子以來,甜蜜了許多,董建國心裏踏實極了,如同西西所說,這才是真正的夫妻了。
臨睡之前,他想著那張報紙,忍不住歎了口氣,也許那是個機會,但是一旦考上了,西西怎麽辦?自己不放心她單獨留在礦上,她怕是會受人欺負的。
回到老家,更是不可能,自家已經是沒人了,而範家那樣的情形,怎能容忍女兒再次回去?
他覺得遺憾,但是兩樣相對,自然還是媳婦重要得多。
……
就在董建國陷入沉思的時候,離這裏幾十裏外的老礦山,也有一個人輾轉反側,這人就是粘土礦唯一的大學生賀子川了。
礦上沒什麽夜生活,書也就那樣,左右看看也看膩了,他九點就躺在**了,翻來覆去如同烙餅一樣,躺了兩個多小時也沒睡著。
說起來也搞笑,他腦袋裏想的,居然是那個蠻橫不講理的小媳婦範西西。
想當初他才來礦山時,她還是個小寡婦,一來就對自己極不客氣,又是各種親密接觸又是闖進他的屋子裏。那時他真的是煩得要命,隨時都有一種名聲被毀的危機感。
可就在他最煩的時候,人家說忘就忘了,一開始還勉強打個招呼,到了最後,視線都不會轉動一下,壓根不看自己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