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江雲舟托李蒙找來了一個木盒子,把那四隻陶人裝進密封後,便由李蒙帶了下去,靈犀再也沒有看過。
而北苑的眾人似乎也毫不知情,隻是在靈犀的吩咐之下,大家又是對月彤房內進行了一番清掃。尤其是早上玩了陶人的那兩名孩童,更是被桃意抓著泡了一下午的艾葉水,直泡地他們二人手指發白才肯放他們出來。
此後的幾天,常國公府邸又恢複到了短暫的安寧靜謐之中,隨著月彤和馮晏漸漸康複的身體,寒若藍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多了起來,就連原來幹癟的臉頰都隱約豐腴起來,可以窺見她當年的一二風采。
而江雲舟這幾日也是每日前來探望月彤和馮晏,有時候帶幾根冰糖葫蘆,有時候帶上兩個竹篾編製的蟋蟀,讓兩個小孩每天樂不可支。往往天剛開始蒙蒙亮,倆人便伸長著脖子往外張望著三叔今日到底來了沒有。
月彤和馮晏臉色不再是病態的蒼白,白瓷雪膚般的肌膚透著一股粉色,除了月彤臉上那隱隱約約的瘢痕和麻點。
看著女兒那星狀般密布的褐色瘢痕,寒若藍常常眼角含淚問著靈犀:“穆姑娘,彤兒臉上的麻點真的沒有法子了麽?她如今這般,以後怎樣找婆家啊。”
靈犀為難地一笑,這月彤本來就重症麻風病,如今僅僅是落下一點瘢痕沒有像太子肢體殘疾那般已經算萬幸了,靈犀就算醫術再精湛,可也不是神仙。
“月彤年紀還小,以後長大了五官張開了這瘢痕許是會淡些。”
寒若藍嚴重閃過一縷失望之色,但是還是朝著靈犀投以感激的笑容。
這些日子靈犀日日照顧月彤,又是針灸,又是熬夜,著實消瘦不少,本來圓潤的下巴都略微尖了下去,眼角總是帶著一絲疲倦之色。
借此機會,靈犀也向寒若藍提出了辭呈。自從上次離開林府以後,如今已有十天,這期間姑母幾次都托風十三帶口信來,要靈犀多多注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