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站立起來胡亂地朝著自己濡濕的裙角拍打了起來,許是動作幅度過大,再加上彎腰躬身的緣故,藏在她袖口的那隻牡丹華勝竟然就這麽掉了出來。
華勝掉在了光潔如新的地磚上,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金石碰撞之聲,響徹整個花廳。
沈自芸本來尚未發覺,但是看見地磚上那隻顫跳的華勝緩緩平穩下來之後,本來燦若桃李的臉頰如此立馬變得如同死灰。
侍立在她身旁的丫鬟鴛兒也發現了地磚上掉落的那隻華勝便是小姐送給盛宏的留情信物,隻見她身形愣了愣,整張臉變得黑如鍋底,緩緩地看向穆靈犀,眼神複雜而驚惶。
此時的靈犀也是措手不及,她來之前曾經在心中預想過許多次究竟如何開口與沈自芸提及私隱,卻是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把那塊本來富麗堂皇的遮羞布扯了下來。
“你們幾個人到外院去候著,小結與靈犀姑娘有些體幾話要講呢。”還是丫鬟鴛兒及時反應過來,她強行穩住了自己的心神,然後盡量用平靜的語調屏退了花廳內的丫鬟。
丫鬟們聽令以後,皆是魚貫而出,轉眼間,偌大的花廳之內隻剩下她們三人。櫃台上花瓶中的水仙花散發著陣陣馥鬱的香味,滿室薰然。
而眼前的主仆二人卻都宛如泥雕木塑般佇立在原處,靈犀當下心中不禁下沉了半分,她斂起自己慌亂的神色,蹲下把那隻牡丹華勝撿了起來。
“敢問穆姑娘。。。是如何得到這隻華勝的,我瞧著這手藝、這做工甚是雅致。”
鴛兒反應機敏,她見沈自芸猶自在神遊,雙目一瞬不瞬地盯著靈犀手中的華勝,無奈隻能先硬著頭皮先探探靈虛實。
“哦?”靈犀看了看手中的華勝,隻見這牡丹的花瓣右側經剛剛那麽一摔,竟然出了一絲裂痕,看得人不由得心生惋惜。
“這是一名姓盛的書生給我的。”靈犀也說不來那些虛虛實實的話語,隻能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