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臘月,寒風飄雪,無蹤無跡的冷氣沁入人的肌膚之中。屋內的地龍已經燒起,每個宅子的門楣都掛上了厚重的氈簾,以阻擋不斷飄舞的寒風。
穆如海在金陵已呆了半月有餘,此次前來金陵一是參加侄兒林以臻的婚禮,二是正好年底查閱三生堂的賬薄,對於藥莊內梳理打點。
佇立在壁櫃上的燈燭火光明亮,偶爾發出爆裂聲,穆如梅遞過一杯熱茶遞給了穆如海,神態輕呢。
“大哥,要不今年你們在金陵過年吧,妹子好多年沒和你過年節了。我看著婉兒和雲煒也份外喜歡金陵,到時候元宵金陵還有燈會,可真是熱鬧輝煌至極。”
“越來越沒規矩了。”穆如海呷了一口熱茶,隻覺得溫熱的茶水喝進肺腑,暖氣俱是從腹部緩緩上升。
“父親年前就出關了,府中還有如風兩口子,難道隻留他們幾人在莊裏過年麽?”
穆如梅悻悻地閉了嘴,知道這大哥一向在家中說一不二,便再也沒有糾纏起這個話題,說起了靈犀的婚事。
穆如海無神地望向前麵的虛空處,良久他才端起了眼前的茶盞又喝了一口:“依你所言,這個江雲舟人品過得去了?”
穆如梅點了點頭,眼神變亮:“你也知道你妹夫自來自視甚高,甚少誇讚別人,我可問過他,他對江雲舟評價頗高。說這孩子自小命苦,失去雙親,被老元帥收養。進入國公府後也是在夾縫中生存,如今另辟府邸居住,雖然家境單薄了點,但好在他持重沉穩,我覺得比起那些隻知逗鳥逛窯子的驕矜公子要好多了。”
聽及此言,穆如海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他見眼前的茶杯已空空,徒留些茶渣,便自己端起眼前的茶壺續起茶水來。
“你也知道金琳如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就怕。。。”說到這兒,穆如海停頓了下來,接下來的話語穆如梅何嚐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