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十三戰戰兢兢地跪立在地磚上,眼睫低垂著,這是他進入梅林山莊學藝以來第一次被穆如海如此訓斥,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亂。
“大伯,此事是我冒進了。”鼻尖不知什麽時候已滲出了一層汗珠,風十三手掌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眼瞧著風十三這般惶恐的樣子,穆如海不由得有些心軟,他深深地歎了口一口氣然後說道:“時也自小家境優渥,事事順利,沒有經曆過人心險惡,殊不知許多人根本早已行屍走肉,心中已沒有了熱血和良知。”
幾日後,林時也又恢複了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似乎完全忘記了那日的狼狽,待身體剛剛痊愈便又吵鬧著要去調查徐亦真的案子。
“你叫喚著要去查案,如今可有新線索?”風十三冷冷地瞧著林時也,從書案上拿了隻羊毫和幾頁宣紙。
林時也興致勃勃的表情立馬蔫了下來,他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癱在高椅之中,用手撫住額頭。
風十三卻是坦然一笑,隻見他把筆墨遞給了林時也然後說道:“我自小有個習慣,若是有些病案或者有些事情想不透徹,那幹脆便拿紙筆把發病過程一步步寫下來,然後再仔細揣摩。”
林時也麵有無奈地接過他遞過來的羊毫湖筆,本欲罷工不幹,但是想著如今線索全部斷了,便覺得試試也好。
“從開始徐亦真被發現死在了書房之中,我們可以確定有個人在假扮盛宏。”
他提筆在紙上寫了盛宏二字,然後微微蹙眉思索著:“這個假盛宏去了一趟市舶司,而後又帶著徐亦真回到了府中,我想他究竟是為何要去市舶司呢?”
“對啊。”靈犀托腮看著紙上的二字,嘟囔著:“衙門不就是一些案牘書信賬薄罷了,市舶司地處偏遠,為何還特地跑一趟呢。”
“我覺得他可能是在找什麽東西!”風十三接過湖筆,然後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家字,還有衙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