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十三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用袖口輕輕擦拭著自己眼角的淚痕,然後哽咽著聲音說道:“大伯,有一事還未與你稟明,我覺得時也的死可能很大程度與那件事有關係。”
“哦?”穆如梅神情一肅,然後連忙追問道:“你說。”
風十三於是把徐亦真案的始末,以及他們在徐宅魚缸之中發現的那本賬薄從頭至尾細細說了出來。
待聽完以後,穆如海的臉色隻好似黑如鍋底,他雙頰緊緊地繃著,眼神淩厲狠絕。
隻見他背著手,飄忽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某處虛空之處,然後好似喃喃自語地說道:“我朝鹽務皆是歸各地的鹽運使管轄,油水豐厚,往來資金也甚多,一個市舶司小小吏目怎會有鹽務的賬冊呢?”
“時也後期也去市舶司衙門勘察過,也翻閱了這些年市舶司的賬冊,除了幾筆小額的出入,並未發現其他的異常。”
室內安靜地出奇,隱隱約約似乎都可以聽見屋角的銅漏聲音,長風穿堂而過,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驟冷的氣息。
穆如海疲憊的雙眼望了望窗外鉛灰色的雲朵,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種恐慌的感覺,這是他之前從來未有過的感覺。
“有件事,我想對你們說下。”穆如海音色沉沉,疲軟不堪,他說道:“昨日時也的屍體運回來之後,我從他的指甲縫隙裏發現了一些東西。”
“然後我便拿銀針給剔了出來,雖然屍體經過河水一晚上的浸泡味道衝淡了不少,但是我還是從中聞出了龍涎香的味道。”
龍涎香?風十三腳下微微踉蹌著,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穆如海說道:“我朝曆來隻有皇家才能用龍涎香,據我所知,如今隻有宮中和淳安府的人才能用。”
說到這裏,風十三語氣之中透露著一股深深的絕望,如若凶手真是宮中之人或者是太子府的人,那麽這幕後的勢力絕對不是依靠林府或者梅林山莊可以沾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