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濃鬱的藥汁冒著氤氳的熱氣,靈犀把此時兀自口中呻吟的同昌公主扶了起來,用一塊繡著石榴紋繡的軟枕墊在她的腰後,韓國公夫人仔細地拿起調羹為她喂起藥來。
濃濃的藥汁順著同昌公主的嘴角緩緩流下,她喝了一半,一半都滴在了床榻的錦衾上,但是靈犀心中倒是輕鬆不少,隻要病人能自己自主喝藥,情況便沒有到最差的境地。
喝完藥不久,同昌公主的呻吟聲音更加大了,原來她緊閉的雙眼此時睜開了一條縫隙,無神的瞳孔直直地望著天花板,嘴唇好似離了河水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清甜的空氣。
“啊!”
一聲尖利的慘叫聲傳到了殿外,殿堂上等待的眾人聽到此番場景不由得悚然一驚,眾人紛紛湊著耳朵朝廂房聽著,但是礙於產婦過於血腥,並沒有人敢踏步進去。
“血。。。血。。。”一名丫鬟指著同昌公主的床褥上顫抖著說,隻見一股殷紅的血流順著同昌公主的腿緩緩流下,迅速地把鵝黃色的床單暈染開來。
“你們趕快把熱水端進來,公主馬上就要生了。”此時的靈犀已大漢淋漓,她喘著粗氣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
待她稍微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的時候,她便繼續走到公主的身旁,用手不停地旋轉按摩她的肚子,幫助她快點生下腹中的胎兒。
同昌公主的嘶吼聲一聲比一聲慘烈,叫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已微微暗啞,再也發不出高亢的叫聲,隻是喉嚨嗬嗬作響,全身的中衣都已被冒出的汗水濡濕。
如今已過去半個時辰,靈犀一直在用按摩手法讓腹中胎兒快點進入產道,而眾人努力了半天之後,卻依然隻看見胎兒的頭發露在外麵,場麵陷入了僵持的階段。
“不行了,不行了,這麽久還卡在這裏生不下來,隻怕是母子難保了。”一名方臉嘴闊的接生婆雙手血腥,麵色驚恐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