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初冬時分,入夜以後溫度驟降,空氣濕冷。此時二人濕噠噠的衣服都黏在身上,寒冷的空氣在無時不刻地鑽入人的肌體、毛孔,讓人不由自主地打著冷顫。
唐鈺看了看眼前這狼狽無形的姑娘,衣裳俱濕,黑色的發絲被打濕了全部黏在她的額頭,她修長的脖子之上。
月光下的靈犀,肌膚瑩白細膩,周遭似乎發著一層朦朦朧朧的光,細看之下,隻見她嬌弱的身軀正在不停地發抖。
此時的靈犀好似一頭受傷的幼獸一般,緊緊攥著她的雙臂微微顫著,臉上卻是複雜而難受的表情,顯然她還在為剛剛放走了那百雀教的壇主而懊惱。
“行了,起來吧,再待下去咱們兩個明天都要得風寒感冒了。”唐鈺強行壓抑心中想要奚落的話語,站了起來,拍落了身上沾惹的泥沙枯葉。
他剛剛說完,不遠處便傳來一陣馬車車轅的轆轆聲,靈犀也連忙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少爺,少爺。”
河岸的這邊不如對岸繁華,僅僅憑借遠處迷蒙的燈光,靈犀才隱隱看見一輛紅色琉璃頂馬車朝著他們駛來,車前坐著一名精幹結實的漢子。
唐鈺微微點了點頭,馬車緩緩地在他們二人麵前停下,那漢子連忙跳下馬來滿臉殷勤地對唐鈺行禮。
唐鈺看了一眼靈犀,眼神示意她先上馬車,靈犀微微躊躇了片刻,想著如今自己境況狼狽,此時也顧不上其他的了,隻能咬了咬牙爬上了車廂。
剛進了車廂,靈犀便朝著最靠裏麵的軟枕坐了過去,而唐鈺似乎也頗有分寸,隻見他便坐在了靠近廂門的位置,二人相差約有幾步遠。
“你放心,小爺我還是第一次被其他女人看見我這般的狼狽樣子,隻怕我以後都不想再見你了。”唐鈺譏嘲了一句,隨即躬身向下從車座下方拿出了一條青灰色的披風扔給了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