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將近一點,紀天曉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
出門的時候,季琛好像已經在主臥室睡著了。
她並不想再繼續在同一個空間裏,麵對截然不同的季琛。
不想讓他覺得,在這段時間裏她是靠著投機取巧住在了這裏,更不想讓他覺得,是自己死皮賴臉的住在這兒,死活不願意離開。
這是他的公寓。
她隻有現在離開,才能保留自己僅存的尊嚴。
玄關處,看著小橘貓愣愣看著她的樣子,紀天曉俯身,小聲低語,
“要跟我走嗎?”
“喵嗚~”
紀天曉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將它抱在了懷裏。
“好,我們走……”
午夜的路上,車流仍川流不息。路燈與車燈交錯反射出的光線五顏六色,漸漸模糊了視線。
紀天曉拖著行李箱,牽著橘貓,走在路邊。
現在是淩晨一點,她突然覺得有些可笑,自己怎麽說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竟然還會淪落到無處可住的境地。
狗剩很乖,一路上都溫順的跟著她,沒有任何添麻煩的動作。
或許它也看出來了,現在的鏟屎官和以前的不一樣了,即使相貌聲音體型全都一樣,但終究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手機鈴聲響起,讓紀天曉頓住了漫無目的的往前的動作。
這麽晚了,還有誰會給她打電話?
將行李箱停放在一邊,又把狗剩栓在了行李箱杆上,她終於騰出手拿出了手機。
一看備注,是沈渝。
紀天曉心裏頓時有了點數,大概知道他為什麽現在打過來。
電話接通,那頭是疲憊沙啞的男音,
“喂,睡了嗎?”
紀天曉吸了吸鼻子,回了一句,
“快睡了,有事嗎?”
“我剛結完一外科手術,你沈伯父就告訴我那事了,打電話問問。”
紀天曉一沉默,電話那頭的沈渝才聽清她這邊的風聲和汽車鳴笛聲,沒等她回答,他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