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像是許久不見之後，最尋常不過的問詢。
為什麽會這樣？
她怎麽會在這兒碰上季琛？
他到底在說什麽？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幹什麽？
所有的問題都變得無法思考。
季琛說話時的聲音很低，除了身邊那個“趙梓峰未婚妻”之外，很少有人聽到。
錯愕之際，金發碧眼的男人已經先一步拽下了季琛的胳膊，似乎在提醒著什麽。
季琛的神色很快恢複正常，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前走。
剩紀天曉沉默的站在原地，還有一小部分目睹了剛才那一幕的人，暗暗覺得摸不著頭腦。
本來還嗤笑的女人餘光瞥著紀天曉，探究打量。
“你們在這兒幹嘛呢？”
剛在外麵打完電話的趙梓峰從門口進來，看見蔣雪跟紀天曉站在一起時，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蔣雪還有些驚魂未定，看了眼季琛離開的位置，沒說話。
趙梓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特意循著蔣雪的視線往那邊看了一眼。
他並沒看見人群中季琛的身影。
“紀天曉？”
他又低聲叫了她一句，也終於徹底察覺到了異樣。
紀天曉似乎此時才回過神來。
幾乎沒再有任何停頓，她轉身就往門外走。
趙梓峰表情瞬間就變了，回頭看了眼蔣雪，他神色不耐，
“你最好別招惹她。”
話落，他腳步匆匆的跟了上去，即使隻看背影，眾人都能看出他的焦急擔心。
從認識到現在，他對她從來都是風趣溫潤的。
但剛才他的樣子，甚至連看她時厭惡而嫌棄的眼神，都和印象裏的截然相反。
察覺到周遭的視線，蔣雪更加覺得無地自容。
不遠處，季琛視線幽幽的看著趙梓峰追出去的背影，拿著高腳杯的手不自覺用力，本來毫無顏色的眸光也變得深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