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曉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正是九月,微風吹動院門口的老樹,帶著涼意和淺淺的清香。
門口停了三四輛車,估計著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已經來的差不多了。
做了一番思想建設之後,紀天曉邁步進了家門。
還沒等走到大廳門口,就聽見裏麵有說有笑的,格外熱鬧。
從小到大,她在長輩麵前總是寡言,一副乖乖女的樣子,麵對長輩總歸不像在程依一這種朋友麵前來的自在。
這可能一大部分原因是紀錦成過於嚴厲的管教。
當然這樣的管教並沒把她變得真如大家閨秀一般,反而讓她打心底裏覺得長輩都隻會教訓人,少說話就能少犯錯。
“呦,天曉回來了!”
“真是,這丫頭沒動靜,這冷不丁的站在門口了~”
紀天曉麵對七大姑八大姨盡數投過來的視線,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但還是盡力帶上了些笑意,
“表姑表姑父,二叔二嬸好。”
“哎呦,天曉就是懂事,不像我家那個臭丫頭,看見人也不知道叫一聲。”
說話的是二嬸,表姐紀淩凡的生母,她身材微胖,短卷發,穿著一身紫紅色的旗袍,笑得豪爽。
“這麽長時間不見,這丫頭出落的真是不一樣了。”
“那是,人家當律師的,身上都有那麽股子勁兒。”
表姑和表姑父都是知識分子,隻有一個兒子,本應該和紀天曉一樣上大學考研再出來工作,不成想孩子不爭氣,連專科都沒考上,花家裏的錢被送出了國。
所以他們對於紀天曉,多少有些眼紅。
“我家林濤我想讓他讀政法吧他不感興趣,非要讀什麽建築設計。這哪像天曉的專業好啊,出來工作好找又體麵。”
“罷了孩子喜歡咱也不好攔著,你家林濤在國外待了三年了吧,也該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