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芠潔被押著走過紀天曉身邊時,強行頓住了腳步,抬頭看她。
她今年二十剛出頭,柳葉眉杏仁眼,相貌五官是好看的,可經曆了這麽幾天的光景,她現在更像是從活死人墓挖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連一點人氣兒都不剩。
沉默了片刻之後,她隻笑,
“紀律師,作為我的辯護人你並不合格。”
“我知道。”
“不對我表達歉意嗎?”
“我並沒有什麽對不起你的。”
紀天曉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表情,披著清冷堅硬的外殼,永遠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跟我想的回答一樣。”
“不覺得不值嗎?”
這是紀天曉第一次,主動問她這樣的問題。
趙芠潔怔了怔,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為了一個人,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所有的良知都拋棄了,所有的後路都切斷了,這樣值嗎?
“沒什麽值不值的……他是我的,沒有人可以跟我搶。”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斥著病態,神色正常,但聲音卻顫抖蒼涼。
在被兩邊的獄警押走之前,她努力往後掙了掙,紅腫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紀天曉,
“換做你,難道你不會嗎?”
“……”
換做她自己,她會怎麽做?
紀天曉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
她想她也曾這樣過,為了一個人,不擇手段,所有的顏麵與矜持,所有的冷靜與理智,全都不要了。
隻顧著阻斷後路,一條路走到黑。
“紀大律師?”
恍然間,耳邊熟悉的聲音讓她轉過身,看到是季琛時,麵色沉了沉。
事實證明她那些行為,都是鬼迷心竅瞎了眼。
“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季琛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笑的跟朵花似的。
“沒什麽,你怎麽在這兒?”
“這兩天這個案子鬧得這麽厲害,我聽說了,當然得來看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