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季琛?你現在在哪?!”
“季琛?”
電話沒被掛斷,但那頭已經沒了聲音。
腦子裏嗡的一聲,紀天曉根本來不及擔心害怕,拿起外套就衝出了辦公室。
季琛的情況很不對勁,剛才的聲音和語氣,都和平時不一樣。
他早就和她說過頭疼的事兒,她為什麽就沒放在心上呢?宋琦呢?他不在他身邊照應嗎?就算他的狀況再問麽穩定,她又怎麽能這麽掉以輕心呢!
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紀天曉慌慌忙忙的衝出了律所,甚至連格子間內眾人的招呼和注視都視而不見。
“紀律師?”
“這還沒到下班時間呢,這麽火急火燎的是去哪啊?”
眾人的主動問話並沒有得到回應,看著已經跑出門口的背影,麵麵相覷。
“她這是怎麽了?”
到律所這麽多年,他們可從沒見過紀天曉這個樣子。
溫琪書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笑著打了圓場,
“可能,家裏有什麽急事吧~”
柳月居坐在旁邊,抿唇不語,沒人看見他將手中的A4紙攥得如何褶皺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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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的辦公室內,沉寂安靜。
空氣中隻剩下桌上擺飾的滴答聲,一聲一聲的扣在心裏。
謝於菲本來覆上他手背的手僵了僵,半晌都沒有再反應。她不會聽錯的,剛才他呢喃出的名字,是紀天曉。
不是她,是紀天曉。
四年的時間,足以改變這麽多嗎?
曾經討厭的被放在了心上,曾經喜歡的卻棄之如敝履。
她垂著視線,看著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季琛,神色探究。
他似乎發燒了,陽光下的膚色蒼白,薄唇也緊抿著,沒有一點兒血色。他額上也出了細汗,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謝於菲將手搭在了他額間,溫度果然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