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沐。”葉淺淺很少正兒八經的這麽叫他,以往都是喊boss居多,時而支支吾吾,時而油嘴滑舌,正如她所說的一樣,跑前跑後的,像是為自己瞻前顧後的小狗腿兒。
可此刻對方的語調是那樣的認真,少女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他,有幾縷因為剛才的打鬧而散落的發絲,毫無規律地纏繞在粉紅的耳尖兒上,又有幾縷繞在脖頸,絲絲縷縷地纏繞在白皙的脖頸上,像是攀附而生的春日花藤。
其實她的聲線一直都很特殊,隻不過平日裏經常不在調子上,今天又裝作嬌柔做作的白蓮花狀,總會讓人忽略掉這副驚豔的嗓音。
沈君沐在這樣靜的距離之中聽的一清二楚,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夠說出來對方話裏究竟包含著怎樣一種情緒。
或許像是溫柔?又帶著認真與期許,僅僅隻是這樣呼喚一聲而已,卻連同自己的心都被一雙無形的手給輕輕握住,如同呢喃一般的呼喚,讓他攥緊的拳頭上,沿著手臂暴起了兩根青筋。
“不要這麽喊我。”他是想要這麽說的,可是看著那雙迷離的眼睛光芒渙散,如同被攪碎了的萬花鏡,眼花繚亂地令人睜不開眼睛。
這句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甚至心底有另一個聲音開始瘋狂叫囂著,想要繼續聽更多的,一樣或不一樣的聲音。
沉默了良久,他這才伸手握住了少女放在小腹上的手背,努力壓抑著嗓子裏的顫音,低聲應了一句:“我在。”
那雙如同宮燈一般,溫柔而又永遠清澈明亮的眼睛靜靜看著她,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腦袋裏麵昏昏沉沉的不聽使喚,葉淺淺甚至都有些懷疑今天喝的那些酒,是不是後勁也太遲鈍了些,為什麽到了現在,自己才無法自拔地想要宣泄出那些埋藏於心的情感。
手背上覆上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誰的體溫燙得嚇人,熟悉於手背上的肌膚摩挲,兩顆跳動的心也跟著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