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庭宣終於醒了過來。
天還未亮,他的頭一陣陣疼痛彌漫開來。
睜開眼睛第一眼時,便看到羅安杏在自己床前。
她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
但這樣身無被子地睡著,就算屋子裏開了充足的暖氣,也是會冷的。
南庭宣起身,為她披上一條小毛毯。
羅安杏被驚醒,她抬頭,見南庭宣已經醒了過來,便問:“餓嗎?”
“不餓。”
羅安杏起身。
“我去買點粥。”
“我真的不餓。”
南庭宣拉住她的手。
“眼睛怎麽腫了,你哭過?”
羅安杏假裝輕鬆:“沒有,睡得太晚。”
南庭宣感覺她似乎知道些什麽了。
“你有心事,昨天醫生是不是對你說了些什麽?”
羅安杏看向他,神色凝重,她問:“你有沒有積極地去治療?”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羅安杏多想從他口中說,醫生所說的腦瘤隻是一個良性的東西,隻要一個手術便可以治好。
“醫生的嘴真是多。”
“他說……你得了腦癌。”
南庭宣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不想說出口。
羅安杏一下就明白了。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起身。
“去哪裏?”
“問問醫生你的病情,到底是哪種程度?”
“不用去問他,我自己很清楚。”南庭宣頓了頓,“第二期。”
“能醫治嗎?”
“手術肯定動不了,隻能保守治療。”南庭宣笑了笑,安慰她,“還可以活很久,不用擔心。”
羅安杏的眼淚流下來:“那就是沒得治了。”
“還有機會,隻是我沒去找。”這個時候,他還笑得出口,“我舅舅聯係了美國一個醫生,如果你要我活下來,年前我就回新加坡。”
羅安杏已經泣不成聲:“我當然要你活下來,你這個傻子。”
……